什么是 AI 原生基础设施?
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本质,是让模型行为、算力稀缺与不确定性成为可治理的系统边界。
AI 原生基础设施并非简单的技术清单,而是一套面向“模型成为行为体、算力成为稀缺资产、系统默认不确定”的新秩序。
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核心不是更快的推理或更便宜的 GPU,而是为模型行为、算力稀缺与不确定性提供可治理、可度量、可进化的系统边界,使 AI 系统在生产环境中可交付、可治理、可演进。
为什么需要一个更严格的定义
“AI-native infrastructure / architecture”这一术语被越来越多厂商采用,但其含义常常被简化为“更适合 AI 的数据中心”或“更完整的 AI 平台交付”。
在实际应用中,不同厂商对 AI 原生基础设施的理解各有侧重:
- Cisco 强调在 edge / cloud / data center 全域交付 AI-native infrastructure,并突出“开放解耦(open & disaggregated)与集成系统(fully integrated systems)并存”的交付路径(如 Cisco Validated Designs)。
- HPE 强调面向 AI 全生命周期、用于模型开发与部署的 open, full-stack AI-native architecture。
- NVIDIA 明确提出 AI-native infrastructure tier,以支持长上下文与 agentic workload 的 inference context 复用。
对于 CTO/CEO 而言,一个可指导战略与组织设计的定义,需满足以下两点:
- 能阐明 AI 时代基础设施的第一性约束发生了哪些变化
- 能将“AI-native”从营销形容词收敛为 可验证的架构属性与运行机制
一句话权威定义
AI 原生基础设施(AI-native infrastructure)是:
以“模型/智能体作为执行主体、算力作为稀缺资产、不确定性作为常态”为前提,通过算力治理把“意图(API/Agent)→ 执行(Runtime)→ 资源消耗(Accelerator/Network/Storage)→ 经济与风险结果”闭环起来的基础设施体系与运行机制。
这一定义包含两层含义:
- Infrastructure:不仅是软硬件堆栈,还包含规模化交付与系统性能力(与厂商普遍强调的“全栈集成/参考架构/生命周期交付”一致)。
- Operating Model:它必然改写组织与运行方式,而不仅是技术升级——预算、风险与发布节奏会被强绑定到同一个治理回路中。
三个前提
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核心前提如下,图中给出了三条前提与治理边界的对应关系。
- Model-as-Actor:模型/智能体成为“执行主体”
- Compute-as-Scarcity:算力(加速器、互连、功耗、带宽)成为核心稀缺资产
- Uncertainty-by-Default:行为与资源消耗高度不确定(agentic、long-context 场景下更明显)
这三点共同决定: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核心任务并非“让系统更优雅”,而是在不确定行为下,使系统可控、可持续,并具备规模化交付能力。
边界:AI 原生基础设施管什么、不管什么
在实际工程中,明确边界有助于聚焦资源与能力建设。下表总结了 AI 原生基础设施的关注点与非关注点:
不聚焦于:
- Prompt 设计与业务级 agent 逻辑
- 单个模型的能力与训练秘诀
- 应用层产品功能本身
专注于:
- 算力治理(Compute Governance):配额、预算、隔离/共享、拓扑与互连、抢占与优先级、吞吐/时延与成本权衡
- 执行形态工程化:训练/微调/推理/批处理/agentic workflow 的统一运行、调度与观测
- 闭环机制:意图如何被约束、如何被度量、如何映射到可控的资源消耗与经济/风险结果
可验证的架构属性:三平面 + 一闭环
为便于理解,以下内容介绍 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核心架构属性。
下图给出三平面与闭环的可视化结构,便于在评审时快速对齐边界。
三平面(Three Planes):
- 意图平面(Intent Plane):API、MCP、Agent workflow、策略表达
- 执行平面(Execution Plane):训练/推理/serving/runtime(含工具调用与状态管理)
- 治理平面(Governance Plane):accelerator 编排、隔离/共享、配额/预算、SLO 与成本控制、风险策略
一闭环(The Loop):
- 具备“意图 → 消耗 → 成本/风险结果”闭环,方可称为 AI-native。
这也是 NVIDIA 将 inference context 这类“新状态资产”的共享与复用上升为独立 AI-native 基础设施层的原因:本质上是将 agentic/long-context 造成的资源后果纳入可治理的系统边界。
AI 原生 vs 云原生:差异在哪里
云原生(Cloud Native)关注在分布式环境下,以可移植、可弹性、可观测、可自动化的方式交付服务,其治理对象主要是 service / instance / request。
AI 原生基础设施则面向另一组结构性问题:
- 执行单元变化:从 service 的 request/response,迁移到 agent 的 action/decision/side effect
- 资源约束变化:从 CPU/内存的可弹性,迁移到 GPU/吞吐/token 的硬约束与成本上限
- 可靠性形态变化:从“确定性系统的可靠交付”,迁移到“非确定性系统的可控运行”
因此,AI 原生并非“在云原生上加一层模型”,而是将治理中心从 deployment 迁移到 governance。
落地到工程:AI 原生基础设施需要具备哪些能力
为避免“概念正确、落地失焦”,以下列举了最小闭环能力。
资源模型:把 GPU、上下文、token 变成一等资源
云原生将 CPU/内存抽象为可调度资源;AI 原生则需进一步将以下资源纳入治理:
- GPU/加速器资源:按切分、共享、隔离、抢占进行调度与治理
- 上下文资源:上下文窗口、检索链路、缓存命中、KV/推理状态资产复用等,直接影响 token 与成本
- token/吞吐:成为可计量的产能与成本载体(可进入预算、SLO 与产品策略)
当 token 成为“产能单位”,平台不再只是运行服务,而是在运营一座“AI 工厂”。
预算与策略:把“成本/风险”绑定到组织决策
AI 系统难以采用“上线即完工”的运作方式。预算与策略需成为控制面:
- 预算超标时触发限流/降级
- 风险升高时触发更严格的验证或关闭高风险工具
- 版本发布与实验受“预算/风险余量”约束(将发布节奏制度化)
关键在于基础设施将组织规则固化为可执行策略。
可观测与审计:把模型行为变成可追责的可观测对象
传统可观测性关注 latency/error/traffic;AI 原生需新增至少三类信号:
- 行为信号:模型调用了哪些工具、读写了哪些系统、做了哪些动作、造成了哪些副作用
- 成本信号:token、GPU 时间、缓存命中、队列等待、互连瓶颈
- 质量与安全信号:输出质量、违规/越权风险、回退次数与原因
缺乏“行为可观测”,治理难以落地。
风险治理:把高风险能力纳入持续评估与控制
当模型能力接近“可造成严重伤害”的阈值时,组织需具备成体系的风险治理框架,而非依赖单点提示词或人工 review。
可拆分为两层:
- 系统层可信赖性目标:对安全、透明、可解释、可追责提出组织级要求
- 前沿能力准备度评估:对高风险能力进行分级评估、上线门槛与缓释措施
价值在于:将“安全/风险”从理念转化为可执行的发布门槛与运行策略。
Takeaways / Checklist
以下清单可用于判断组织是否已进入 AI 原生阶段:
- 是否将模型视为“会行动的主体”,而非可替换 API?
- 是否将算力与预算纳入业务 SLA 与决策流程?
- 是否将不确定性作为默认前提而非异常?
- 是否存在对模型行为的审计、回滚与责任界定?
- 是否有跨团队的 AI 治理机制,而非单点工程优化?
- 是否能解释系统的运行边界、成本边界与风险边界?
总结
AI 原生基础设施的本质在于:以模型为行为主体、算力为稀缺资产、不确定性为常态,通过治理与闭环机制,实现可交付、可治理、可演进的 AI 系统。只有将这些能力工程化,组织才能真正迈入 AI 原生阶段。
参考文献
- Cisco AI-Native Infrastructure - cisco.com
- HPE AI-native architecture - hpe.com
- NVIDIA Rubin: AI-native infrastructure tier - developer.nvidia.com
- LF Networking: becoming AI-native is a redefinition of the operating model - lfnetworking.org
- NIST AI Risk Management Framework - nist.gov
- Google SRE Workbook - Error Budgets - sre.google
- OpenAI Preparedness Framework - openai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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